第23章 小无相神锻术
“分头查阅”李太玄言简意赅。
澹台岚点头，两人当即各据密室一端，随手布下隔音结界，便沉浸入浩如烟海的上古典籍之中。
一时间，密室内唯有书页翻动、玉简神识扫过的细微声响。银色的空间相力与淡金色的天龙相力在两人周身隐约流转，帮助他们快速解析那些古老文字中蕴含的深奥信息。
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，窗外天色由暗转明，又由明转暗。
……
一日一夜过去。
忽然，澹台岚手指一顿，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！
“太玄！来看这里！”
李太玄瞬间出现在她身侧。
澹台岚指尖点着一处由数百个微小秘银符文构成的复杂篇章，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凝重：“这里提到了‘先天空相者，非绝路，乃天赐白纸，可绘万千气象’！”
“接着说！”李太玄心跳加速。
“后面写道……”澹台岚继续翻译，“‘吾宗穷究万相之理，曾推演一法，名为‘小无相神锻术’。此法不依先天赋予，而以自身为炉，以奇珍为材，锻造‘后天之相’，填入空相之宫。此法所成之相，非天地自然而生，乃人为造化，故可……随心定制！’”
“随心定制？”李太玄瞳孔微缩。
“不错！”澹台岚深吸一口气，指着后续段落，“你看这里——‘后天之相，可依锻造者心意，择一主相性，再配一辅相性，二者同根同源，相辅相成，威能倍增。然此等逆天之举，代价亦巨……’”
代价！
两人心头一紧，屏息凝神，继续看下去。
“‘……施展‘小无相神锻术’，需以锻造者自身海量精血为引，融汇诸般天地奇珍，其过程凶险万分，犹如自焚神魂。且因精血损耗过剧，非气血鼎盛之龄不可轻试。依吾推算，至少需至十七岁，根基初固，气血方刚，方可勉强承受此术反噬。’”
“十七岁……”李太玄低声重复。
澹台岚继续翻译，声音越来越沉：“‘然，此术一旦开启，便如离弦之箭，再无回头之路。锻造者需在五年之内，破境封侯！以封侯时天地灌体的磅礴生机与重塑根基之力，稳固后天之相，弥补精血本源之亏空。若五年期满，未能封侯……则精血枯竭，本源溃散，身死道消，神魂俱灭！’”
密室内，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五年封侯！
五年？这简直是催命符！
澹台岚的手微微发颤，但她还是强迫自己看向最后几行更为细小的注释符文。这一看，她脸色彻底变得苍白，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“还……还有？”李太玄看到她神色，心直往下沉。
澹台岚缓缓抬头，看向李太玄，眼中竟泛起一丝泪光，那是恐惧与心疼交织的泪：“……即便侥幸五年封侯，对修炼‘小无相神锻术’者而言，也仅是过了第一道生死关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李太玄声音发紧。
“若身怀‘万相种’者以‘小无相神锻术’铸就后天之相，封侯之时，便是‘万相种’真正觉醒之始！万相种蕴含万相本源造化，一旦觉醒，需以‘万相金丹’为引，疏导其力，平衡诸相。若无‘万相金丹’镇压调和……则万相种将反客为主，吞噬修炼者神智与所有相性，将其化为真正的‘无相之人’”
“万相金丹？”李太玄猛地抓住关键词，“此丹何来？典籍可有记载？”
澹台岚急速扫视后续，最终颓然摇头：“没有……，其乃化解万相种反噬之关键，但炼制之法、所需材料，一概未提。恐怕……早已失传。”
死寂。
密室内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。
“小无相神锻术”给了希望，却是一条更加崎岖凶险、步步杀机的绝路！
五年封侯，已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即便完成，后面还有“万相种觉醒”和“无相金丹”这天堑般的难关！
李太玄缓缓坐下，靠在冰冷的玉壁上，闭上眼睛，此刻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挣扎。
良久，他睁开眼，看向同样面色苍白的妻子，声音沙哑：“岚儿……我们，还要让洛儿走这条路吗？”
澹台岚走到他身边坐下，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，眼泪无声滑落：“太玄……我怕。我怕洛儿承受不住那锻相之苦，我怕他五年之内无法封侯，我怕他即便封侯，也寻不到那虚无缥缈的‘万相金丹’……我更怕，怕我们今日为他选的路，最终会害了他。”
她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丈夫：“我们拼死搏杀，逃离内神州，隐居大夏，所求为何？不正是希望洛儿能平安长大，不必像我们一样颠沛流离，时刻活在追杀与危险之中吗？若让他修炼此术，岂不是将他推入另一个更加可怕的深渊？或许……或许让他做个普通人，平平安安、无忧无虑地过完一生，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？”
李太玄伸手，轻轻擦去妻子脸上的泪水，将她揽入怀中。他的目光越过她的发顶，望向密室顶部那盏散发柔和光芒的明珠，眼神复杂至极。
作为父亲，他何尝不想让儿子远离一切风雨？他何尝愿意看到李洛去承受那几乎必死的考验？
“是绝路，也是唯一的路。”李太玄轻轻推开妻子，正视着她的眼睛，目光逐渐变得坚定，“岚儿，我们替洛儿做不了这个决定。这条路太苦，太难，代价太大。该不该走，能不能走，应该由他自己来选择。”
发表回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