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圣玄星学府
澹台岚怔住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将‘小无相神锻术’的利弊，原原本本地告诉他。”李太玄沉声道，“但不是现在。他还太小，承受不了这样的重量。我们等他长大，等到他十七岁，气血可承此术之时，再将一切和盘托出。到那时，由他自己决定——是要甘于平凡，安稳一世；还是搏命修炼，踏上这条九死一生、却可能通往至高之境的荆棘之路。”
澹台岚看着丈夫坚定的眼神，心中的彷徨与恐惧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。那是无奈，是心疼，也是最终的决定。
她缓缓点头，声音轻却清晰：“好。我们等他到十七岁。这十年……我们便竭尽全力，为他夯实根基，寻找那‘万相金丹’的线索，尽可能为他铺平前路。至于最终如何选择……交给洛儿自己。”
………….
两年光阴流逝。
洛岚府南风城分部的。
午后日光斜照，姜青娥执一鎏金信笺步入厅堂。李太玄正指点李洛演练一套基础拳架，澹台岚坐在一旁翻阅书卷。
“师傅，师娘。”姜青娥声音清越，将信笺递上，“圣玄星学府特招函，秋末即可入学，无需大考。”
李洛收了拳，眼睛发亮地凑过来。李太玄只略一颔首，澹台岚接过信笺，指尖银光微闪感知片刻，颔首笑道：“果然是圣玄星学府印记。这是好事，青娥。那里资源远非南风学院可比。”
她语气温和，带着了然。以姜青娥展现的九品光明相资质，得到大夏最高学府的提前招揽，实属意料之中。
“秋末前做些准备便好。”李太玄沉吟道，“岚儿，让青娥提前些搬去大夏城总部吧，离学府近，环境也熟，蔡薇能照应。”
澹台岚点头应下。事情便这般平淡定下，仿佛只是决定明日去何处踏青般寻常。
这时李洛仰起脸，脆声道：“青娥姐要去最好的学府了！等我入了南风学府，定会很快考进圣玄星学府去找你！”
孩童话语真挚热切，眼眸亮如星辰。
姜青娥闻言，那双异色眸子微微一动，看向李洛，唇角似有极淡弧度掠过。
她声音依旧清冷，却缓了半分，“不过，等你入了南风学府，记得稍加小心。”
李洛茫然：“小心什么？”
姜青娥目光扫过李太玄与澹台岚，最后落回李洛脸上，一字一句清晰道：“我在学院时，为了打发那些追求者”
她顿了顿，才道：“我说，你是我的未婚夫。”
厅中霎时一静。
李洛呆住，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，结巴道：“未、未婚夫？我？青娥姐你……告诉所有人了？”
姜青娥语气平静如常，“对，你帮我挡一下这些麻烦”
李太玄抬手轻咳，澹台岚扶额，面上皆是一抹无奈笑意。两年前那场因醉话而起的风波，竟被这丫头以如此方式“落实”并昭告了学院。
姜青娥看向李洛，异色眼眸中光晕微漾：“所以入学后，对你感兴趣的人，或许会多些。”
看着儿子懵然又羞窘的模样，李太玄与澹台岚相视，摇头失笑。
“好了，”澹台岚揉揉李洛发顶，“既是事实，坦然面对便是。我洛岚府的少主，还怕这些不成？”
李太玄也拍了拍儿子肩膀，眼底却藏着一丝看趣的玩味：“权当磨砺。”
姜青娥不再多言，端起清茶浅抿。氤氲水汽后，她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如愿的微光。
当夜，书房内只余李太玄与澹台岚二人。
“青娥去大夏城，我倒放心了。”澹台岚轻声道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缘，“这两年来，她修炼进境虽快，却根基稳固，心性沉静，与寻常天才无异。那‘原始种’的痕迹，半分也未显露。”
李太玄颔首：“确实。无论修炼、起居、心性，皆与常人无二。无相圣宗的封印，或许当真将她与过往彻底隔绝。万相种的影响，看来也只落在洛儿身上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姜青娥的“正常”，反而让他们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松。她越是如寻常天才般成长，便越能安然融入外界，不至引来不可测的窥探。
“让她去圣玄星学府吧。”李太玄最终道，“那里天地更广，于她而言是机遇。我们只需如常关注即可。”
澹台岚点头，目光却转向窗外沉沉夜色，轻声叹道：“青娥前路光明，洛儿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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