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自碎封侯台
“小心”李太玄警惕道。
然而，除了遗骸本身的威压，并无其他危险。或许，这遗骸的存在本身，就是最大的守护。又或者，漫长的时光早已磨灭了一切布置。
澹台岚小心翼翼，以恢复不多的空间相力包裹手掌，轻轻摘下一枚形如星辰、表面有金色纹路流转的果实。果实入手温润，重若千钧，内部仿佛有星河旋转。
她又为李太玄摘下另一枚赤红如炎、形似莲台的神果。
两人退到遗骸威压稍弱的一处漂浮巨石上，相对盘膝坐下。
“此果神效未知，但其中蕴含的生机与能量做不得假。”李太玄看着手中的赤红神果，沉声道，“或许……这是我们破而后立的机会。”
澹台岚明白他的意思。他们二人都已踏入七品封侯，各自铸就了七座封侯台。然而，除了最初几座是十柱完美金台外。其余的都有缺陷。
封侯境，一重境界一重天。封侯台的品质，直接关系到根基的稳固、相力的质量以及未来的潜力。也限制了他们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。
以往，他们不是没想过弥补，但封侯台一旦铸成，几乎无法更改。强行毁掉重修，风险极大，轻则境界跌落，重则伤及根基，断送前途。而且，重修需要海量的资源和绝对安全的环境，这在危机四伏的王侯战场，几乎是奢望。
但如今，天赐机缘！
这空间夹缝与世隔绝，安全无虞。眼前的神妙之果，蕴含的能量与法则碎片，或许足以支撑他们完成那近乎不可能的事情——毁掉有瑕之台，重铸完美根基！
“风险太大。”澹台岚凝视着手中的星辰神果，“毁台之苦，犹如自斩根基，痛彻灵魂。若神果能量不足以支撑我们完成重铸，或过程中出现任何差池，你我可能就此修为尽废，甚至……”
“但我们还有选择吗？”李太玄打断她，目光灼灼，“外有三大魔巢威胁。洛儿十七岁之期渐近，万相金丹杳无音讯。你我若不能变得更强，如何应对未来变局？如何为洛儿搏出生路？”
他握住澹台岚的手，声音低沉而坚定：“这险，值得冒。这苦，我们必须吃。为了洛儿，也为了我们能活着回去，守护想守护的一切。”
澹台岚：“好！你我夫妻，同进同退！便借此神果，破而后立，重铸完美之基！”
决心已定，两人不再犹豫。
他们首先服下部分神果，借助其中磅礴温和的生命精华，治疗沉重的伤势。神果入口即化，化作暖流涌向四肢百骸，所过之处，破损的经脉被修复，碳化的血肉重新焕发生机，内腑的暗伤也被缓缓抚平。不过数日，两人外伤已好了七七八八，内伤也稳定下来，状态恢复至巅峰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考验，即将到来。
伤势尽复，状态调整至最佳后，李太玄与澹台岚再次于浮石上相对而坐。那枚赤红如炎的莲台神果与形如星辰的金纹神果悬浮于两人之间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。
“开始吧。”李太玄深吸一口气，眼神沉静如古井。
澹台岚颔首，双手结出一个玄奥的印诀，银色空间相力弥漫而出，在两人周围布下一层又一层稳固空间、隔绝波动的结界。
七座巍峨的封侯台在身后静静矗立，散发着强弱不一的光芒。最前方的乃是完美无瑕的十柱金台。而后面的几座都是八柱或九柱封侯台。
李太玄心念一动，锁定了自己身后一座八柱封侯台。澹台岚同样如此。
“碎！”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难以形容的剧痛！
那不是肉体的疼痛，而是源自生命本源、灵魂根基被强行撕裂、粉碎的痛楚！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钢刀，在体内最脆弱的地方反复搅动、切割！
“呃啊——！”
即便以李太玄钢铁般的意志，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，额头青筋暴起，全身瞬间被冷汗浸透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澹台岚更是脸色煞白如纸，贝齿深深陷入下唇，鲜血渗出而不自知，纤细的身躯如风中残叶般晃动，唯有那双异色眼眸中的倔强与清明，显示着她仍在死死坚持。
他们选择的，是相对瑕疵最轻的封侯台。但即便如此，碎台之痛，也远超想象！封侯台与修炼者性命交修，是相力、灵魂、生命本源的凝结，碎裂它，无异于自斩一刀！
那座被选中的封侯台，在自身相力的猛烈冲击下，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，台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，金色的光点开始从裂痕中逸散而出。每逸散一点金光，两人的气息就衰弱一分，脸色就苍白一分。
这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。他们不能太快，太快可能导致封侯台彻底爆炸，伤及其他完好的封侯台和相宫本源；也不能太慢，太慢则痛苦延长，心神消耗巨大。
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中缓慢流逝。每一息，都十分漫长。
“咔嚓……轰！”
终于，那座被选中的封侯台，彻底崩碎开来，化为漫天金色的光尘，在丹田中缓缓飘散。与之相连的一根金柱，也随之湮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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