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空相
空的？
李太玄心中一沉，立刻转向第二座相宫。
同样，壁垒坚实，内部空空如也，没有火之炽热，没有水之温润，没有风之轻灵，没有雷之暴烈……什么都没有！
第三座相宫……
依旧如此！
三座相宫，皆是空荡死寂，仿佛从未有相性孕育，如同三座华美却无神的神殿！
“空相……三宫空相？！”李太玄的心彻底沉入谷底，秘法反噬加上极致的惊骇与失望，让他喉头一甜，强行将那口逆血压下，脸色变得惨白如纸。
他猛地撤回心神，那滴淡金色精血也随之耗尽能量，消散于空中。
“噗——”李太玄终究没能完全压住，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。
而床上的李洛，在秘法力量撤去后，小脸的红晕迅速褪去，变得苍白，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，陷入了深沉的昏睡之中，气息平稳，却带着一种异样的虚弱感。
“太玄！”澹台岚连忙扶住身形微晃的丈夫，又急急看向儿子，“洛儿他……”
“洛儿没事，只是本源被引动，消耗了些精神，睡一觉就好。”李太玄抹去嘴角血迹，声音沙哑干涩，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与……茫然。
“到底怎么了？你看到了什么？”澹台岚追问，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。
李太玄缓缓抬起头，看向妻子，眼神复杂到了极点，有震惊，有难以置信，更有深沉的忧虑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一字一顿，声音沉重如铁：
“岚儿……洛儿他……天生三座相宫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澹台岚美眸骤然睁大，也呆住了。三宫？未觉醒先有三宫？这简直闻所未闻！
然而，李太玄接下来的话，却让她的心瞬间跌入冰窟：
“但是……三座相宫，皆是‘空相’。”
空相！
澹台岚如遭雷击，踉跄后退一步，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才站稳。她精通空间之理，对相性本质理解极深，立刻明白了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。
空相，意味着相宫内没有孕育任何先天相性！没有相性，就无法与天地间的属性能量产生共鸣，无法引相力入体，无法修炼！
在这个以相性为力量根基的世界，空相……几乎是断绝了修炼之路！更何况是三座空相！这比寻常的单空相更加令人绝望！
“怎么会……万相种……不是蕴含万相造化吗？怎么会是空相？”澹台岚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她无法接受这个结果。她的儿子，融合了上古第一圣宗至高瑰宝的儿子，竟无法修炼？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李太玄痛苦地闭上眼，“万相种玄奥莫测”
他猛地睁开眼，眼中燃起一丝不肯认命的火焰：“不！一定有办法！空相并非绝对无法修炼！古籍中有过零星记载，先天无相，可后天铸相！既然没有先天赋予的相性，那我们就为他锻造一个，填进去！”
“后天铸相？”澹台岚眼神一凛，“那只是理论上的传说！所需材料无不是天地奇珍，甚至涉及本源法则，过程凶险万分，成功率微乎其微！而且从未听说有人能成功将后天铸造的相性，完美融入先天空相的相宫之中！”
“理论存在，就说明有路！”李太玄斩钉截铁。
“空相……”澹台岚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，“先天三宫，却皆为虚无。这究竟是天赐之福，还是……天谴之厄？”
李太玄沉默片刻，眼中锐光重聚：“福也好，厄也罢，既是我李太玄的儿子，我绝不会让他就此断绝前路。岚儿，你可还记得，我们从无相圣宗带出来的那些古籍秘典？”
澹台岚一怔，随即眼神亮起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万相种源自无相圣宗，洛儿体内这反常的三空相，定然也与万相种脱不了干系。”李太玄沉声道，“无相圣宗既然能造出万相种这等逆天之物，其典籍中，或许就记载着应对‘空相’之法！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不再迟疑，身形一闪，便来到洛岚府深处一间被重重空间禁制守护的密室。
密室不大，四壁皆是温润白玉，地面铺着静心宁神的檀香木。最内侧靠墙立着一排七层的紫檀木架，架上整齐摆放着数百卷形制古朴的典籍、玉简、骨片乃至残破龟甲。这些，皆是当初澹台岚在无相圣宗偏殿中，除了万相种与莲花台座外，一并收起的古籍秘藏。三年来，他们忙于立府安顿、照顾李洛与姜青娥，又因这些古籍所载内容太过晦涩古老，涉及诸多失传的上古文字与秘语，一直未能研读。
此刻，面对李洛“三空相”这前所未见的困局，这些沉寂的古籍，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。